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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簪(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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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

“够了够了!好姐姐…哈哈哈哈……好姐姐你不要再挠啦,求求你啦饶了阿屿吧——”

他笑个不停,看上去又有些痛苦,只可惜眼睛里满是笑意。笑声晃得外头的风都荡漾起来,树影森森,风铎音音,鸟儿叽喳。夏鲤感受到他下面热蓬蓬的东西才推开他,红着脸道:“好啦好啦,不挠你啦。我还没穿衣服,现在都中午了,我们快起来吧。”

夏鲤起身,赤着脚去穿衣服,夏屿就跟在身后跟夏鲤的影子似的,夏鲤一伸手他便跟皇帝身旁的虏才一样替她宽衣。今日穿得是常服,但为了喜庆,还是得穿大红大绿的颜色。她红夏屿则绿,倒也相配。

夏屿也不着急,把夏鲤按在铜镜前,央求她准许自己为她描眉点唇。

描眉是个技术活,夏屿虽然认真可到底是紧张,描眉描得一边弯一边直,夏鲤也不责怪,倒是他自个儿看得气馁。

“都怪阿屿不懂这些,往后日日精进描眉技艺,绝不能让姐姐损一分颜面。”夏屿放下黛眉笔,又换根笔点上口脂,这个他可懂了,夏鲤高中时候都是涂唇釉,这个跟唇釉倒也相像,上手简单,夏屿描上唇,动作轻柔,目光专注。

黑眸与灰眼都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无数个瞬间,夏屿曾双眼明亮地凑到她的面前。

“……”

“嗯!好啦。”夏屿放下唇笔,捧住夏鲤的脸,双眼亮晶晶地望向她。

“……怎么哭了?”夏屿一愣,手指滑向她的眼角。

一行白泪蜿蜒而下,她的左眼在流泪。

只有左眼。

夏鲤闭上眼睛,缓了一会,随即绽开一个笑容,“忽然眼睛有些痛,怕是掉进了东西。不是哭了。”

夏屿用指腹抹去泪水,叫她看铜镜。

铜镜里的女人白玉面,春山眉,清清冷冷。偏偏唇胜朱丹,唇角含笑,黑瞳剪水,几分艳丽。可是,笑容过于苦涩,显得悲戚。

“好看。阿姐真好看。”夏屿从背后伸手抱住夏鲤,将脸埋进她的肩窝里。“阿姐,你不用心疼阿屿。往后,我的左眼便是你的左眼,你替我的左眼看世界,替我落泪好不好?如果阿姐答应,我便最幸福不过。”

夏鲤并不是个爱哭的人,夏屿却恰恰相反。

从小到大,他都是个爱哭的男孩。夏鲤不理他,他哭。夏鲤亲近他、抱他,他也哭。他偶尔感性得厉害,看《动物世界》,见到最喜欢的狼死了,能嚎啕大哭,像失去了挚友。看见动物失去亲人,也会跟着难过,抱着夏鲤哭得很紧,仿佛夏鲤下一刻就会消失。

他爱哭。夏鲤不爱。

不是不会哭,而是习惯了坚强。

受了委屈,她就把自己锁起来,找些事做——写作业、看书、发呆、睡觉、自言自语。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一个人的事就行。但绝对不能掉眼泪。

在她眼里,流泪是认输,更是危险的信号。

即便还是个孩子,她的童年也不被允许拥有哭泣的权利。因为偶尔哭出来,换来的不是母亲温暖的怀抱,而是戳向鼻梁的手指和突如其来的巴掌。

“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我都要烦死了,怎么没人来安慰我?!”

憔悴崩溃的母亲,冷漠旁观的父亲,还有蹒跚学步的弟弟。

自他们摆明了出轨的事情后,一家四口陷入了一两年分崩离析的状态,即便如此,父母却还是默契地在撕扯的同时,对这个家缝缝补补。但到底是漏风的墙,风雨冷夜一个不落。

自那以后,夏鲤便习惯了把情绪藏起来。她再也没有在林静玉面前哭过,即便她情绪已经缓和下来,不再时时刻刻处于崩溃边缘的时候,她也没有在她的面前哭过。

除了在她墓前那一次。

见过她哭的,向来只有夏屿。或者说,能让夏鲤心甘情愿露出脆弱一面的,只有夏屿。从他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便看见了她人生中最脆弱、最阴狠的模样。他只是双眼亮晶晶地笑。

她的海,她的岛,她的夏屿。

而夏屿从小就知道,她不喜欢被人看见脆弱。夏鲤就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雌狮,跌进弱肉强食的世界,只能时刻护住自己的伤口。

因为闻到血腥的猛兽,从来不会留情。

她伤心不落泪,可夏屿爱哭就算不伤心也能落泪。现在夏屿的左眼已经无法流泪,失去作用。所以…

若是伤心了,那就大胆哭吧。因为那是夏屿失去的泪水。

而她的悲伤,夏屿会帮她吃掉。

“阿姐,我现在很难过。帮我哭好不好?”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可左眼流不出泪水。

夏鲤登时双眼落泪,抱着夏屿轻轻啜泣了好一会,才松开。

她的双眼都要肿起来了,夏屿却笑她眼睛挂着两个小桃子,说着就要张口去咬,说是咬掉就好。

多奇怪的说法?多奇怪的做法?

夏鲤却不觉着奇怪,只觉得他可爱,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得逞。自己去咬他的眼下痣,啃来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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