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更衣箱再次打开时,凌存真发现自己已经上了一辆火车了。火车一路往北去,费薇儿打算在边境换车,去往贝叶国。她看凌存真爬了出来,笑着塞给他一件貂皮大衣。那是刚才路过她的车厢的一个爱慕者送的,他是一个皮草商人,上北边贩货去,没想到会在火车上和费薇儿偶遇,便热情地邀请她去自己的车厢挑选几件货品。她挑了一男一女两款皮毛大衣。
火车上温度适合,凌存真就把大衣垫在了座位上靠着,他们早已经离开了王都大区了,正在一片多隧道的山区穿梭。望着远远近近的山景,凌存真忽然想起,他认识的一位目前正在格拉王国常驻的n联盟大使说过,在格拉王国北部多山的地区,有个叫杜马郡的地方,地理风貌神似爱德华小镇。大使的出生地离爱德华小镇很近,出使他国后,无法回到故土,就只好每年利用短暂的新年假期去杜马郡待上几天,以慰乡愁。
于是,凌存真在下一个停车站和费薇儿分了手,他在火车站打了好几通电话,辗转联系上了那位大使,大使叫做拉里·史密斯,人恰好还在杜马郡度假。听说凌存真要来,激动不已,马上为他安排好了行程,并约定,等他到了杜马郡,两人共进晚餐。
作者有话说:
这周末没有更新,下周一见咯:)
世纪婚礼(part5)
世纪婚礼 part5
杜马郡没有火车站,去往那里最便捷的路线就是先坐火车到春溪镇站,再开一个半小时山路。
而凌存真下车的车站和春溪镇站之间的铁路是一段私营路线,由北方铁道公司经营,班次不多,冬天时,此段行程风景壮阔,沿着横亘在王国西北部的图仑山脉一路向这片群山中的最高峰——安托万雪山进发,车票十分紧俏。
拉里帮凌存真搞到了一张豪华观景列车的包厢车票,凌存真却改换成了普通的慢车,他可不想在这趟观景列车上遇到哪个眼尖的熟人。因此,他抵达春溪镇时已是新千年第一天的深夜了。拉里安排的司机在车站外等候,将他送到了杜马郡上的枫叶客栈。
旅途劳顿,加上凌存真对酒精实在不耐受,31号那晚,他本想在兹堡的静思室躲避那些无聊的应酬,结果却被来静思室议事的父亲和李得逮住,硬被灌下半杯威士忌。父亲有意多留他一阵,李得倒也不介意他们两个长辈谈事,他一个晚辈旁听。可威士忌的酒精含量对他来说实在太高了,喝下去立即就很难受了。他生怕再被两人灌酒,没听几句就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从静思室出来后,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愈演愈烈,他每次碰酒就会这样,头脑清醒,就是身体里好像突然多了只小虫子,动不动就要随着血液循环出现在不知道身体哪个部位咬他一口。这种状态直到来到枫叶客栈,呼吸了几口带着凉意的空气才有所好转。
凌存真和拉里匆匆见了一面,拉里也没多留他,凌存真就回房休息去了。
到了翌日上午,凌存真才睡饱。他去客栈一楼的小餐厅用餐的时候又见到了拉里,这位年长他二十来岁的大使正一个人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下象棋。窗外是一片安静美丽的湖景。
凌存真去了拉里对面坐下,一瞥棋盘,动了枚骑士。两人私交甚笃,拉里便和他下起了棋,开起了他的玩笑:“我翘课就算了,你千里迢迢从仙蒂拉跑来这里,要是被人撞见我们坐在一块儿下棋,天晓得会被怎么编排。”
拉里身为大使,平时将交际视为工作的一部分,最注重劳逸结合,假期下班走得最快,跨年夜已经属于他的休假时间了,因此没在“世纪婚礼“上见到他,也在凌存真的意料之中。
凌存真就在空中比划报纸标题:“凌存真跨年夜痛失所爱,千里外,寻已婚密友疗伤。”
拉里哭笑不得,一招手,喊来了客栈老板娘,要了两份特色酥皮肉派套餐,自己加了杯白葡萄酒,帮凌存真点了杯鲜榨橙汁。
这时候,一封急信从昨晚那个开车送凌存真来客栈的司机手里交到了大使的手上。拉里打开信封一看,神色一紧,匆忙离开了。
凌存真独自享受着窗外与爱德华小镇确有几分相似的景色。
这景色在别人看来或许有些太过萧条:湖边的树木尽数枯萎,地上满上落叶,万里无云的天空在湖面上投下蓝蓝的倒影,显出几分清冷,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室外的寒意。但凌存真却偏爱这种天高气爽,凄凉衰败的景致,他不太喜欢占据格拉王国境内大多数地区、大多数日头的终年如春的气候。他偏爱冷一些的地方,n联盟的大多数城市的冬天都长达四个月,经常下雪,他也很喜欢这一点。
附近的餐桌上放着一些本地和全国发行的报纸,扫一眼,铺天盖地都是在报道“世纪婚礼”的。附近的一间酒庄是婚礼酒水供应商之一,酒庄主人颇为自豪地接受了本地报纸的采访。
午餐主菜上桌时,拉里回来了,只是神色比先前看信时还要凝重了。他将刚才收到的那封已经拆开了的信递给了凌存真。
凌存真一愣,抽出信封里的信纸展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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