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半抱半扶地将这具疲惫冰冷的身体挪到壁炉旁一张矮沙发上,用厚重的羊毛披风将其仔细裹好。 &esp;&esp;她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不忍离开。 &esp;&esp;对方起初只是苍白无力地躺着,好在炉火的暖意渐渐驱散了些许寒意,又恢复了些许活力,紧接着,被压抑的焦虑便如潮水般袭来。 &esp;&esp;“大姐……大姐寄来的信里说……”布兰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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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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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半抱半扶地将这具疲惫冰冷的身体挪到壁炉旁一张矮沙发上,用厚重的羊毛披风将其仔细裹好。

&esp;&esp;她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不忍离开。

&esp;&esp;对方起初只是苍白无力地躺着,好在炉火的暖意渐渐驱散了些许寒意,又恢复了些许活力,紧接着,被压抑的焦虑便如潮水般袭来。

&esp;&esp;“大姐……大姐寄来的信里说……”布兰缇的声音颤抖得不成句子,泪水终于决堤,“说母亲病重,父亲遇害……在回伦敦的路上……”

&esp;&esp;对方哽咽着,手指紧紧揪住披风的边缘:“都怪我今晚才拆开信……要是早一点,早一点看到……我就能赶回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esp;&esp;后天就是圣诞节,布兰缇满心欢喜地提前打发了自家的车夫回老家过节,以为能独自清静几天,谁曾想,噩耗突至,她急需一辆马车赶往布莱顿。

&esp;&esp;这半英里的雪夜跋涉,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支撑她走来的,唯有那渺茫的希望与必须行动的绝望。

&esp;&esp;她一路坚强地走来,见到了伯莎,便再也支撑不住无助与疲惫,将命运交到了她的手中。

&esp;&esp;伯莎的心沉了下去。

&esp;&esp;她竭力维持着镇定,握住布兰缇冰冷的手。

&esp;&esp;“听着,布兰缇,现在这个时辰,外面又下着大雪,很难雇到可靠的马车。你用我的马车,让托马斯送你过去,这样更稳妥。他和他的孙子就住在这附近,很方便。”

&esp;&esp;布兰缇抽噎着,用力点头,泪水涟涟地望着她,再次恳求:“求求你,快一些……”

&esp;&esp;她果断起身,顾不得天寒地冻,快步走向后院,叫醒了熟睡中的老车夫托马斯。听闻情况紧急,老人没有丝毫怨言,迅速披衣起身,备好马车、套上马具。

&esp;&esp;这些平日熟练的活计在寒冷的深夜耗费了不少时间,而在前厅焦急等待的布兰缇,也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esp;&esp;终于,马车准备停当。

&esp;&esp;她吩咐驭手让马车先驶到前门廊下,再去搀扶布兰缇。此时,或许是行动带来的些许希望,又或许是温暖的室内待了片刻,布兰缇的脸色好转了一些,正裹着披风,迫不及待地站在门口张望。

&esp;&esp;她扶着她登上马车,为她盖好暖毯,语气尽量放得平稳而有力:

&esp;&esp;“这驾车有四匹好马,托马斯对去布莱顿的路也很熟。明天上午十点之前,一定能赶到。你…别太担心,路上照顾好自己。”

&esp;&esp;布兰缇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了一下,如释重负,泪如雨下。

&esp;&esp;“谢谢你,伯莎……谢谢你……” 女孩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她竭力安慰着她。

&esp;&esp;看着马车载着那可怜的姑娘碾过积雪,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与飞雪之中,伯莎在门口站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退回房内。

&esp;&esp;她关上大门,将呼啸的风雪与沉重的牵挂隔绝在外。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烧,映照着空荡荡的沙发。寂静重新笼罩了这座宅邸,却比之前更加厚重,压在她的心头。

&esp;&esp;今夜,注定难以安眠。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sp;&esp;第87章

&esp;&esp;伦敦很少有像帕默斯顿家那样的舞厅,一年之中,它只在圣诞节当周开启。

&esp;&esp;金碧辉煌的马车行驶在梅菲尔区街道上,整列于戴园酒馆之前,或碾过滚球道之侧。

&esp;&esp;帕默斯顿公爵府是伦敦城中屈指可数、拥有独立恢宏舞厅的顶级宅邸之一。

&esp;&esp;这座府邸本身便是英国人乐于向外国显贵夸耀的典范。

&esp;&esp;而其中最璀璨的时刻,莫过于它的年度舞会之夜。

&esp;&esp;作为伦敦社交日历上最顶级、也最挑剔的盛会,它由公爵之女、现任首相的姐姐——凯瑟琳,亦即现任法国拉法耶特侯爵夫人组织。

&esp;&esp;能否收到邀请取决于你在社交季的地位,任何想在1826年的伦敦上流社会崭露头角或巩固权势的人,都必须想办法弄到一张门票。

&esp;&esp;只要这位夫人发出请帖,凡属怀揣社交和政治野心的人没有哪一个不乐于接受,甚至引以为荣,哪怕她待客怎样不周到,也都无人敢于置喙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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