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只允许他在家穿一件宽大的t恤,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
江不问试过抗议,哭着闹着要一条裤子,换来的是一顿更凶狠的教训。
后来,连那件t恤也成了多余。
不知从哪天起,江不问自己主动脱掉了。或许是觉得反正总要被剥掉,或许是在日复一日的暴露中,那点可怜的羞耻心终于被磨平。
那些曾经让他感到羞辱的夸赞和讨好,渐渐掺入了一丝真实的沉迷。
从痛苦到麻木,从麻木到讨好,从讨好到享受。
这条堕落的路,他走得比想象中更快,更彻底。
这天午后,江不问突然听见沈归年淡淡地说:“我要走了。”
走了?!
这两个字像惊雷炸响在江不问混沌的脑海。
走了?去哪?不要他了?杀了他?还是厌倦了,去找新的玩具?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比第一次面临夺舍时更甚。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猛地翻身,不管不顾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沈归年冰冷精瘦的腰身,把脸埋在他布满纹身的小腹上:
“别走……我还想要……求你别走……”
他主动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和湿润的眼睛,笨拙地用自己唯一能想到的方式挽留。
沈归年低头看着他,美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他汗湿的头发,然后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急什么?”沈归年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要去买菜。你也去。”
“买……买菜?”江不问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归年没再解释,站起身。
随着他的心意,那身标志性的破碎布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其现代、甚至有些潮流的休闲装扮——纯黑色的修身长袖t恤,完美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紧窄的腰身,下身是一条版型利落的灰色工装裤,脚上凭空变出了一双黑色短靴。
长发依旧松散束在脑后,配上那张妖异绝伦的脸和满身若隐若现的纹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又迷人的魅力。
然后,他指尖一点,另一套衣服从衣柜里飞出来,落在了江不问身上——简单的白色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还有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
江不问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久违的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是白天。
“外面……是白天。”他讷讷地提醒,带着难以置信。
鬼魂……不是怕阳光的吗?这家伙就这么大摇大摆出去?
沈归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上前一步,带着凉意的手指捏住他的脸颊,力道不轻,迫使他抬起头。
“名为不问,你却颇为聒噪啊。”沈归年似笑非笑,“我当年的能力,说出来吓死你。现在……哼,确实是被削弱了很多。”他松开手,“放在以前,我嫌太阳晒了,太阳都得为我落下。”
江不问听得目瞪口呆。
这牛皮吹得……也太离谱了吧?但看着沈归年那理所当然、毫无惧色的样子,他又有点将信将疑。
出门前,沈归年还是从门后拿了把黑色的长柄伞,撑开,将两人都笼罩在伞下的阴影里。
“走吧。”他揽住江不问还有些僵硬的肩膀,推开了那扇久未开启的房门。
久违的阳光和空气扑面而来,江不问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被沈归年半搂半推着走在老旧小区的巷子里,他心脏砰砰直跳。
沈归年真的不怕阳光。虽然打着伞,但那更多像是一种习惯或姿态。
有调皮的小孩骑着自行车从旁边掠过,带起的风吹动了他的衣角,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在光线下毫无异样,只是肤色过于冷白,显得有些非人。
他们去了附近最大的一个菜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沈归年似乎对这一切很感兴趣,他拉着江不问,穿梭在嘈杂的摊位间,挑选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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