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引郎(3 / 6)
万贞儿想讥讽他两句,却见他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此时万贞儿已不着寸缕,可他却依旧衣冠楚楚。
皇帝撤开幔帐,甚至推开支摘窗,温暖阳光洒在床榻上,照在她身上。
皇帝仍是不肯罢休,竟莫名其妙取来养角灯,擒灯一寸寸在她身上查找什么。
他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她肌肤上,灼得她心口酸涩。
“陛下在找什么?”
皇帝没有回应,眼泪越流越急,仍是焦急在她身上一寸寸仔细检查,最怕看到恐怖的蛊痕。
他浑身都在恐惧发抖。
万贞儿看皇帝泪眼汪汪可怜兮兮,软下心肠,温声细语问他:“濬郎,你到底在我身上找什么?”
好久没唤他濬郎,颇有些烫嘴。
皇帝终于抬眸与她对视,目光直勾勾盯着她,一眨不眨。
忽地呜咽一声,一把将她揉进胸膛,皇帝的力道很重,万贞儿被他揉入胸膛,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朱见深愧疚忍泪,不敢告诉贞儿真相。
母后与王氏做的恶事触目惊心,甚至恶毒的用令人崩溃绝望的蛊毒戕害贞儿。
若非今日皇姐带来的苗巫恰好看出崇王妃余氏身中奇毒,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那毒药歹毒阴狠,竟是利用死胎扼杀母体意志,初孕的女子一旦沾染,这一生都会在临盆之际不断胎死腹中,最终身心崩溃,绝望而死。
中毒者腹部肌肤,在烈阳下有隐约红痕若隐若现,他的六弟在幔帐后看到王妃身上的痕迹,崩溃痛哭,立即痛不欲生拔剑弑母。
若非他及时赶到,母后已被六弟砍杀殒命。
六弟满脸悲痛,一遍遍厉声质问他:若是他的挚爱也中毒,他还能继续当孝子吗?
朱见深哑口无言,撇下所有,胆战心惊赶回昭德殿。
想起贞儿身上无法消散的红痕,他甚至浑身瘫软走不动,是奴婢将他搀扶回来的。
此时朱见深将泪脸贴近贞儿腹部红痕,那些令他怜惜的红痕,是她为他辛苦孕育子嗣留下的痕迹,他珍之怜之,每回床笫欢爱,总会忘情吻之。
幸亏不是蛊痕。
朱见深越想越后怕,贴着贞儿温暖的身子泣不成声。
“陛下,崇王崇王去坤宁宫将将皇后的双手斩下来了”
门外传来陈准惊慌声音。
万贞儿大惊失色,崇王与王皇后无冤无仇,为何发狂追杀王皇后?
再看皇帝反常的态度,万贞儿多少猜出王皇后定也参与毒害崇王妃的阴谋。
此时万贞儿浑身一僵,如雷噩灼,悲从中来,嗫喏着开口询问:“濬郎,我还有多少日子能活?”
她定也中毒了!皇帝才会如此失态,悲痛欲绝。
朱见深止住哭声,哑声怒喝:“将王氏做成人彘骨醉,拔舌,能苟延残喘即可。”
“贞儿”朱见深的语气转而温柔。
“感谢你如此谨慎,是朕该死,是朕愚蠢无用,谢谢你”朱见深惊魂未定,抱紧贞儿。
闻言,万贞儿如释重负,将皇帝轻轻推开,她没穿衣衫,身上黏着皇帝的眼泪,难受死了。
他在人前沉着冷静,杀伐果断,君威无人敢拂逆,在她面前总是用眼泪骗她心软,姐姐姐姐的装可怜唤她。
她再也不想上当了。
“姐姐朕好疼揉揉可好”
朱见深今日情绪悲喜交加,精疲力尽,委屈抓住贞儿柔荑,按在狂跳的心口,难受蹙眉。
万贞儿被他染着哭腔的哀求叫得心底发软,等到自己反应过来,已鬼使神差轻轻替他揉心口。
一垂眸,他竟登鼻子上脸,迫不及待宽衣解带。
万贞儿气得推他压下的宽肩,哪里能敌得过他呢,不一会就被他得逞了。
他今日在床笫之欢上,也不知在急什么,不知疲倦。
万贞儿还在生气,偏过头,不肯与他拥吻,他急了,急得忍泪…
…
万贞儿又羞又怒,急得用足轻踹他俊脸。
及至晚膳,万贞儿软着身子,被皇帝抱着去沐浴,皇帝含笑凑上来想吻她,万贞儿一想起皇帝乱吻过哪,羞得用帕子焦急为他擦嘴。
板起脸转身离去,不理他。
待贞儿离去,朱见深抿唇压下笑意,换上寝衣,笑眼盈盈去推耳房通往寝殿的朱门,笑容瞬时凝固。
他慌乱伸手继续推,却委屈发现再次吃了闭门羹。
无奈坐在殿门口,身后竟传来开门声,不待他开心,迎面飞来他的龙袍与翼扇帽。
段英揣手从另一扇门踱步走来:“陛下,娘娘命奴婢前来伺侯您更衣,恭送圣驾回乾清宫歇息。”
“段英,会撬门否?”
段英:“”
段英垂首捂耳朵:“陛下陛下您就饶了奴婢吧,若奴婢敢撬门,娘娘定会将奴婢拍死在地上,抠都抠不下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