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娃娃脸腾地爬起来,手忙脚乱捡起瘫软成一团的蛇,还想说什么:“局长,那只兔子……”
“哐哐哐!
一阵疯狂的蹬踹声从通风管道口传来,栅栏被猛地踹飞,兔子从里面一跃而出,带出漫天飘扬的灰尘。
凌飞屿向前两步,还是晚了些,兔子就着江慕森肩头一蹬,落地后直冲大厅正门奔去。
江慕森猝然被炮弹一样的兔子砸中,身形不稳,向后两步,踉跄着撞在墙上,又被簌簌落下的碎石扑了满脸。
“拦住它!”
鹰钩鼻和银雀同时扑上前,差点撞在半空,兔子两腿一踹,给鹰钩鼻的翅膀来了一记飞踢。
“嗷!”羽毛纷飞,鹰钩鼻顿时惨叫出声,抖着抽气。
秘书小姑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尖叫起来:“别让它出去!外面在……”
凌飞屿再次向前,伸手去抓兔子,对方身姿灵活,几个起落,一腿蹬在机械臂上,从他指尖下蹿了出去,已逼近大门。
“捉迷藏游戏结束了,不乖的小朋友,”凌飞屿咬牙紧追兔子,一字一顿,“要被关禁闭哦。”
兔子疯狂逃窜,眼里满是恐惧,狠狠踹开一侧木门,冲了出去。
凌飞屿紧随其后,飞掠出门,猝不及防撞进一片扬尘中。
“外面在施工……”秘书的后半句话终于跟了上来。
推土机的大铲恰好兜起一堆碎石,遮天蔽日的尘土里,兔子被呛得簌簌发抖。
它的速度慢了下来,红眼睛迷茫地眨了眨,似乎终于从疯狂中清醒了一点。
推土机车轮滚动,对底下生物的存在一无所知,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就要落下。
兔子缩在轮子底下,似乎已经吓傻,一动不动,眼睛映出钢铁机械臂的轮廓。
凌飞屿脚步不停,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冲向那只兔子。
而推土机司机根本没注意到眼前的情况,垂头看着手机。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铲斗落下——
“砰!!!”
遮天蔽日的沙暴里,一道身影单臂抬起,撑在铲斗边缘,硬生生扛住了那个巨物。
凌飞屿衬衣袖子已经崩裂,银白色机械手臂暴露在尘土中,后脚被压得陷进土里。
推土机的车轮还在转动,发动机轰鸣,车身却纹丝不动。
“你——你疯了吗?!”江慕森顿在他身后,最后一个字颤到破音。
“没事。”凌飞屿摇头,一片灰土从他头上飘落下来,他弯下腰,用另一只手将那只兔子拎起。
江慕森瞪着他,眼眶干涩无比。
凌飞屿的前胸还束着战术肩带,冷硬的卡扣没有蒙尘,别在最柔软的地方,在阳光下、飞扬的灰色泥土中,闪过一丝亮色。
牛皮糖
凌飞屿从休息室收拾出来时,大楼里已焕然一新。
走廊上歪斜的指示牌被重新钉正,散落一地的文件都已被收拾好,按照编号归回原位,几扇满是裂纹的玻璃都贴上了临时加固膜。
楼下吵吵嚷嚷:“夭寿啦!这俩兔子怎么一醒来就在骑背,多拿几个笼子把他们分开啊!快快快赶紧送上车运去医院,早绝育早安心……”
“打印机还能用吗?不能就先运去门口,后面统一处理。”
混乱里夹杂着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凌飞屿站在二楼,循声望去。
江慕森似乎是让人送了衣服过来,大衣肩线笔挺,衬得整个人沉稳可靠。他站在大厅中央,双手抱臂,挥斥方遒,指挥着员工们打扫被兔子祸害的战场。
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员工们被他指挥得团团转,但居然没有一人觉得不对。
角落里,秘书小姑娘对着推土机司机絮絮叨叨:“都跟你说了,不要在工作的时候玩手机,要不是我们局长英明神武盖世无双,你这驾驶证就要被吊销了!”
司机身后一根黄鼠狼尾巴,耷拉下来,连连点头称是。
凌飞屿挪开目光。
管理局的员工构成非常特殊。大部分文职是弱小无害的异种,或是异种和人类的混血,那些被两边都不太接纳的孩子。
异种诞生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混迹在人类社会中,不乏通婚者,但纯粹的异种似乎并不喜欢这些人生下的孩子,人类又对他们心存戒备。
在第一任局长万长青的主导下,管理局对这些孩子应收尽收,给予他们身份和工作。
某种程度上说,最初的管理局,实际上更偏向于庇护所,和江慕森所领导的“深海”理念不谋而合。
只是近十年,异种诞生得越发频繁,又天生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让高层倍感威胁。
“呜呜呜我柔顺的羽毛!我靓丽的翅膀!我英挺的鼻子!”鹰钩鼻的声音从另一个角落传来,凄凄惨惨戚戚。
他左边的翅膀上缠满了绷带,缝隙里露出几片稀疏鹰羽,鼻子不知道撞到了哪里,一侧塞着团棉花球,整个人趴在银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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