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2 / 2)
这倒也不错,他漫不经心地心想,很有趣。
“……好啊。”他忽然笑了下,说,“进来吧,我的未婚夫。”
他只是随口说说。婚姻这种东西还是过头了,现代法国人过着自由而放纵的生活,大部分情况下不会考虑有着条条框框的婚姻,即使近些年同性婚姻法已经在巴黎实行,也少有同性情侣会因此前去登记——现在这个年代结婚率会比现代高一些,可他还是不打算结婚。
“……好。”对方低声说。像是得到了某种承诺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利安德作为感情中的主导方,本该从容以对,可不知为何,他望着对方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竟怀疑起了自己刚刚的轻佻回应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亚历山大是这样感情厚重的人吗?
不对吧。他们在巴黎歌剧院的休息厅第一次见面,在那之后亚历山大这个见色起意的家伙就邀请他去家里坐坐,谁都知道这其中的情色意味,说到底只是两个同样轻浮的人凑到一起罢了。
他看向小仲马的眼睛,忽略心里涌起的微妙感觉。
这家伙的演技真好。
他这么想着,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对亚历山大张开了手臂:“快抱我上楼。”
“……”对方沉默地照做了,真是块木头。他的脸埋在对方怀里,闻到一股香气,香水是沉香味的,哟,原来不是普通木头,是块沉香木。他总算从对方身上找到一点和法兰西文化有关的特征了,哪个法国男人不喷香水?
对方将他公主抱了起来,然后走到楼梯中间,才后知后觉地问:“为什么?”
“我要你做你就做。”利安德理所当然地说。
出乎意料,这样的骄纵和任性并不让人讨厌,反倒让亚历山大有了种奇异的,真心实意想微笑的冲动。但他不能笑,否则利安德会以为他很喜欢这个,然后他就要无止境地被这个骄纵的、却莫名叫人喜欢的人欺压了。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那我要是不照做呢?”亚历山大压制住嘴角,问。
“除非你想长久地离开我的床。”利安德说。
“……”他终于还是笑了出来,他没照镜子,也知道那定然是一个僵硬的笑,他不懂得怎么像常人那样自然微笑,好在利安德此时看不到他僵硬的正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利安德缩在他的怀抱里,就听到了那种胸腔共振般的沉闷笑声,抬起眼,就看到对方的下巴,忍不住用胳膊搂住对方的脖子,然后威胁地说:“你再笑,我要勒死你了。”
“你会吗?”对方问。
“你想试试?”利安德说,“把我放下来。”
对方还真把人放下来了,然后就看见利安德用胳膊狠狠搂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地缠着他:“好的,我现在直到勒死你之前都不会松手的。”
可利安德的举动却不像嘴上说的那样,他挂在亚历山大身上,像只懒洋洋的树袋熊。
亚历山大将他抱上楼,忽然很想看他的脸,可利安德就是不肯松手,把脸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还得意地说:“我说到做到。”
他以为亚历山大拿他没办法,可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就利用他缠着对方的姿势将他放到了床上,然后开始扒他裤子——
“……啊!”利安德大叫着,松开了手,“你这个臭流氓,我要去法院告你,你知道你在对谁上下其手吗?”
对方想了想,用那副严肃的表情说:“我的未婚妻。”
“什么?”
“我在对我的未婚妻上下其手。”对方说,“法律允许我这么干。”
“……”利安德简直气笑了,“滚吧你。”
对方也不恼,只是说:“关于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不能答应?不想走就直说啊,说得这么文绉绉的,他们在演话剧吗?
“……”利安德想到这个,忍不住笑了起来,忽然又来了兴致,问:“你带了那个吗?就是那个。”
“什么?”对方似乎真的没意识到,还在问。
在这样暧昧的氛围里,对方还在装纯洁,还装蒜呢,这家伙真是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套啊!”利安德叫了起来,“这下好了,你逼我说这样让人羞涩的话。”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