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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目前在世界上鼎鼎大名的逃脱魔术大师与拉斯普金是同一时代的人。他在进行全国魔术演出的同时也受雇佣于各国情报部,负责进行情报的探查与人员监视工作。
但总体而言,这位魔术师本人并没有什么令人生疑的地方。根据情报构建出的心理模型,他的性格与行事手段不像受到过外界的明显影响,看不出有什么突兀的转变。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有三种可能。
费奥多尔平静地思考着:
第一种,浮士德对胡迪尼的影响还没显现。
第二种,浮士德的目标并不是胡迪尼本人,它只是想借这位魔术师达成别的目的:不管是误导调查,还是借刀杀人,或者借鸡生蛋,这些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第三种,浮士德已经成功地影响了胡迪尼,以某种“看似合理”的方式。
费奥多尔自然而然地忽略了第一种:这种过于理想的可能性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第二种或者第三种吗?”
费奥多尔轻声地说。
通过胡迪尼这个多面间谍作为跳板,浮士德的确可以接触到更多的内容。最简单来说,它甚至可以通过误导胡迪尼来误导各国的情报局,再通过情报局的判断来误导国家系统,让他们在国际局势上做出错误的判断。
对于能够欺骗世界的何蒙库鲁兹来说,这并不算是什么麻烦。不过如果它的目标真的是针对国家来设局……
费奥多尔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但很快就又放了下去:他现在已经没有喜欢啃自己指甲的坏习惯了。
“所以,是战争?”
他凝视着纸上的内容,自言自语般地开口。
考虑到浮士德曾经以拉斯普金的身份进入过沙皇皇宫,它的目标牵扯到更多国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但如果说到国家层面……
毫无疑问,最大的事情便是那场如果狂猎不在便会必然在世纪初爆发的世界战争了。
这里面存在浮士德的谋划吗?还是说它本来的目的就是通过各种手段点燃战争的导火索?从这个角度来看,它接触国际间谍确实很合理。它前往沙俄皇宫的目的也可以想通过控制君王和王后来让他们引动战争来解释。
如果的确如此,那么它的计划无疑失败了。
在许许多多察觉到民间躁动战争思想后,许许多多不同阵营的人类同狂猎一起压制住了战争的趋势,通过克制的互相交涉和威慑让国际局势进入了微妙的和平发展期。
别的东西不说,现在这些国家也已经意识到了超越者在战场上的可怕能力。在自认为能应对来自超越者的精准刺杀之前,没有人会贸然开启波及整个世界的战争。
从这个角度来看,对方对人类的恶意计划其实已经被狂猎及时地、恰巧地、幸运地阻止了。
……真的阻止了吗?
费奥多尔眯起眼睛。
他向来不相信什么巧合。尤其是这个猜测有许多难以解释的地方,比如浮士德为什么现在又以拉斯普金的身份接触了胡迪尼,自俄罗斯脱身后为什么选择前往慕尼黑。
不过他还是把“战争”作为可能存在问题的方向记录了下来,并用旁边的电报机向位于英格兰的分部询问了有关英国情报部的最新动向。
然后他便考虑起了另一种可能。
其中最首要的就是:如果浮士德成功地影响了这位魔术师,那么胡迪尼到底产生了什么样它希望的转变?
非要说胡迪尼人生中有什么突然的转变,那就是在他母亲去世后的那段时间。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从此对灵媒这类超自然手段彻底失望,并投身于解密魔术和揭穿灵媒骗子的事业。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费奥多尔的手指停留在资料的这段文字上,凝视着这段关于胡迪尼态度转变的描述。
作为谎言中诞生的魔术般产物,浮士德接触的魔术师却是一个热衷揭穿谎言的揭秘者。胡迪尼在母亲死后对待灵媒态度突兀的改变,到底是浮士德造成的结果,还是自然而然的产物?
如果这份转变就是浮士德想要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费奥多尔微微地皱起眉。
他意识到这其中还缺少了一环,但还没有等到继续思考下去,窗外突兀响起的喧闹声就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抬起头。
纽约的五月末尾已经有了明显的暑气。
在这座蒸腾着热量的大城市中,就连风也热得懒得动弹,偶尔间歇性地一翻身,就带着公寓窗台上悬挂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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