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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描写透彻,
这可不是应予轻率对待的一个举措,
也不是用呼唤父母的舌头就能加以叙说:”
朗读者虽然读了很久,但声音依旧洪亮得就像是刚刚开始朗诵似的。
那些聚集在周围的许许多多的人们头靠头地窃窃私语着,兴奋地互相交流着,怀着恐惧到颤栗或者惊叹得无以复加的心情听着那人口中说出来的美丽诗篇:
“不过,但愿众女神能帮助我完成我的诗作,
她们曾帮助安菲翁建筑特拜城的围墙,
但愿她们帮助我述说也不致有两样的结果。
哦,所有这些比其他更丑恶的罪人啊,
你们待在此地,我形容它是多么的困难,
你们倒不如作为绵羊或山羊活在人间!”
“这里面的stanno freschi是什么意思?”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好奇的声音。
“可以理解为‘非常糟糕的状态’。”朗读那诗歌的人停下了诵读,大笑着说道,“比如要是有愚蠢的官员下达了限量饮酒的命令,我们在场所有的人就可以说‘我们的佛罗伦萨都要完蛋了’!”
人群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就像是之前他们听到了什么自己深深不喜的人在地狱里受苦时那快活的反应一样。
不过也有些人忿忿不平地气红了脸,似乎张着嘴要争辩些什么,但声音完全被周围哈哈大笑的人群给遮盖了过去,根本没人关心。
同样被忽略的,还有制造出目前事态的罪魁祸首在人群里发出的响动。
“看样子反响还挺不错啊。”
戴着灰扑扑的兜帽,用这种不显眼的布料把自己浑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救世主先生咀嚼着嘴里还算柔软的面包,含糊不清地嘟哝道。
刚刚从面包店里买的白面包口感还不错,味道上的缺憾也基本被淋上的蜂蜜遮盖了过去。
品尝着这顿对中世纪来说有些奢侈的早餐,夏章雾悄无声息地在乌泱泱的围观人群里听着那个人对《神曲》里地狱篇的讲述,同时在脑海里默默思考自己翻译的天堂篇内容合不合适。
在闲下来有时间阅读评论区发来的《神曲》地狱篇原文后,他也能算是被这某种意义上超越了时代的作品吃了一惊。
虽然使用的语言与现代意大利语还有区别,依旧只能算得上是意大利语形成前的方言,但里面很多词汇与语法的使用都完美地展现出了创作者非凡的才华:
运用拉丁语的语法规则对本土方言在书面上的语法进行更严谨的调整,挥洒着从不知道哪个古籍里面挖掘出来的美丽且漂亮的生僻词汇,部分缺乏的描述则是借鉴了其他语言,在碰到某种当时语言都难以描述的情况时则是用音韵和构词规则都能说是无可挑剔的自造词加以填补。
虽然是意大利语形成前用意大利方言创作出来的作品,但以现代目光审视时也完全没有那种旧时代词汇匮乏的干涩感。美丽的文字仿佛闪闪发光的珍珠般闪耀在优雅的音律结构间。
不过这些自创与引用的古今内外词汇在向普通人传播时也必然会遇到些困难。所以夏章雾在阅读这些篇章时也不得不根据当今的时代情况在旁边进行批注,以方便这些人传播时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懂这上面的内容。
同样造成的还有翻译过程中的困难,接下来的天堂篇到底要怎么在语言的原始感与现代感上平衡也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勒托先生在想什么呢?”
萨福的声音轻巧地在他身边响起,那对在兜帽下面熠熠生辉的眼睛也跟着毛茸茸的脑袋很是活泼地凑了过来。她以很是好奇的态度瞅了夏章雾好几眼,然后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正在朗读的诗歌身上。
“真是漂亮的诗歌和词藻。”
她发自内心地这样开口:“勒托先生该不会是去找了缪斯女神,让她们帮忙写的吧?明明在我记忆里勒托先生应该是更擅长音乐,在这方面的造诣没有这么厉害呢。”
夏章雾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睑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我看上去很像用这种手段作弊的人吗?”他没好气地回答道,“这首诗就是但丁写的,只不过是发生在另一种可能性的未来里的事情。我只是通过预言看到了这首诗篇存在的未来,把它带到了这个世界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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