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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犹豫地睁开了眼睛,从梦中醒了过来。
窗外已经天亮了。
费奥多尔侧过头,看到了正在闲着没事戳着他旁边枕头玩的夏章雾。而专心致志打发时间的夏章雾注意到他醒了,顿时吓了一跳,差点摔到地板上面去。
“我什么都没有干!”这位最近只要看到费奥多尔就有点心虚的救世主立刻为自己声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戳枕头外还干了什么别的事情呢。
不过很快,他就不那么慌慌张张了。
“你今天睡了好久。”他凑近了说,然后非常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用手抓住他的手,脑袋嘭地一下靠了上来。
“没发烧啊。”过了几秒后,夏章雾非常满意地得出了结论,然后发现费奥多尔正看着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他狐疑地问。
费奥多尔对此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抱住对方。
“只是幸福而已。”他这样说,“只是和您在一起时感到幸福而已。”
打完这仗就回老家结婚
新的一天里,俄罗斯清晨的荒原已经被太阳镀上了闪闪的银光。每片灌木的叶子似乎都在光照下变得新鲜而又透明。
今天他们要去往另一个村庄。
那个村庄中居住一位从城市中回归到乡村生活的萨满。这次夏章雾打算带着自己的那群学生们去拜访这位萨满的现代传承者,顺便看看自己的那些学生在这次的田野考察中的收获,因此这件事基本上都交给了他们。
他跟着过去主要也是为了防止什么意外。
比如说两方莫名其妙吵起架来了,比如说撞见了什么俄罗斯巫师了,比如说撞见什么帮巫师作恶的雠特了,比如说这群倒霉学生在路上冲撞了这盘区域里生活的怪物或者守护灵了。
事实证明,对当地几乎一无所知的笨蛋学生们惹祸的能力要远远超出任何人想象。因此夏章雾必须在这种场合里盯紧他们。
不过这种照顾也没必要无时不刻都存在。
至少在赶路的过程中,他还是能保留一点自己的私人时间,和费奥多尔独自走在队伍最后面不被人注意的地方的。
夏章雾轻巧地陪着对方走过荒原,发出的动静甚至不比从草叶上掠过的那些幽灵动静更重,手掌握着对方的手掌。
他的另一只手中拽着几朵刚刚在路上顺手摘下来的鲜花,按在怀里抱着的笔记本上,仰着头用那种很遥远的目光眺望着前方,让那些银闪闪的阳光落在他金棕色的眼睛里,模样仿佛有点漫不经心似的,仿佛并没有完全在认真听身边人说出的话语。
“差不多就是这样。”
直到现在,费奥多尔终于用尽可能简洁的话说完了自己在梦中看到的内容,并用这句话为这段慢长的陈述画下了尾声。
他没有多少隐瞒的意思。可能是因为梦里的罪与罚真的成功说服了他,也有可能是对方的存在让他多了几分危机意识,觉得这样的消息比起由对方说出来,还是由自己亲口告知更好。
夏章雾全程都在安静地聆听着,用手指敲了敲怀里笔记本的封面。
“哦……”他用正在想着什么的表情说。
阳光照在笔记本的封面上,反射的光几乎显得有些炫目。还带着几分暖意的秋季光线就像羽毛那样地同样落在他的鼻尖上面,让人忍不住要打个喷嚏。
他在这样的阳光下稍微眯了眯眼睛,然后晃晃脑袋,把思绪中刚刚浮现出来的睡意驱赶走,把注意力集中在更需要自己关注的地方。
“这里面存在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用那种很认真的语气说道:“那就是如果他真的存在在你的意识里面,甚至和你有着这样密切的关系,那到底该怎么绕过你将其杀死。嗯,虽然事到如今,我已经大概猜到它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了,但人类好像还真没有针对这种东西发明出什么专效的解决方案。”
这样嘀咕着,夏章雾把笔记本打开,顺手把鲜花当书签夹了进去,目光扫视着上面读者告知他的内容。
「风叶:
是这个:双身(双重人格):指作者通过设置与主角在境遇或心理层面构成镜像对照的人物,将主角内在的思想矛盾、欲望冲突外化为人物之间的戏剧性对抗。」
「玧末:
不一定有用,《双重人格》创作于1846年,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继《穷人》后的第二部作品,曾受别林斯基等人赞扬但也引发争议,小说首次将分裂人格引入文学。《双重人格》的主人公戈利亚德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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