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页(1 / 2)
他原以为科斯塔库塔会为他久未归队而生气,但米兰副队长只是绷紧全身,一次次试图夺走他脚下的球。
多日的懈怠让乔瓦尼的动作有些滞涩,但是他发现,他的大脑正在不停运转以寻找解决办法;他的眼睛正在不断观察以寻找空间。
他用两次突然变向晃过了科斯塔库塔。
接着一拉一扣,轻巧地骗过阿比亚蒂,随即起脚——皮球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坠入球门远角。
球网被冲击得向后拉扯、震颤,久久未平。
乔瓦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球门里那只静止的足球。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约翰,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在心里骂道。
为什么偏偏要教我这么该死的、漂亮的、迷人的足球?
科斯塔库塔见状叹了一口气,一把搂住乔瓦尼的脖子,把人摁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爸爸突然离世的时候,我还在青年队踢球。我和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爸,你裤子破了一个洞‘。”
乔瓦尼静静地哭泣,只听科斯塔库塔继续说道: “乔,并非每次离别都有机会告别。”
“……那你不遗憾吗?”年轻人的声音闷闷的。
“遗憾,乔,我当然遗憾。” 科斯塔库塔立刻回答道,“但生活就是这样,塞满了来不及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带着所有的遗憾,继续往前走。”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但笃定:
“就像是输球后必须想着下一场该怎么赢一样。现在,你唯一该做的,就是带着你教练塞进你头脑里的一切,走下去。”
“如果你想他,那就踢球吧。”
【3月6日上午,意大利伦巴第大区布雷西亚省】
清晨,正躺在被窝中的约尔迪被一阵敲门声叫醒,而此时距离他预定的闹钟尚有半个小时时间。
他挣扎着起身,揉着眼睛踉跄着挪至门边,将眼睛贴上门板的猫眼透镜——到底有谁会这么一大早来敲门?
然后,他就看见约翰·克鲁伊夫身着西装三件套,以一副足以出席任何正式典礼的庄重形象,矗立在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约尔迪下意识瞥了一眼时钟,7点01分,他爸爸总不能是特意从阿姆斯特丹飞过来叫他起床的吧?
他给自己的父亲打开门:“爸,看来你学会意语了。”
“早安,儿子。”克鲁伊夫径直走进屋子,然后紧紧拥抱了自己的长子,“意大利语是什么很困难的语言吗?”
约尔迪觉得父亲的拥抱似乎比往常都要更用力一些。
“爸,所以你是来做什么的?”约尔迪打了一个哈欠,布雷西亚昨晚刚刚踢完联赛,他父亲肯定不是来看比赛的,再说看比赛也不用穿得这么正式。
克鲁伊夫坐在沙发上,这还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约尔迪,如果你妈妈要和我离婚,法院会把我判给你吗?”
约尔迪闻言诧异地看向自己的父亲,“难道你又开始抽烟了?而且爸爸,通常在这种事情上,法院只会裁定未成年的孩子跟随哪一方生活,而不会把离异的父母判给他们的成年子女。”
克鲁伊夫看了眼大儿子,叹了口气:“约尔迪,是你不懂幽默。”
如果是乔瓦尼听见这话,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嘲笑他中老年离异了……
上帝,也不知道他的小儿子现在有没有转危为安。但既然他没有返回2015年,那么问题应该暂时得到了解决。
天知道,他原本已经做好升入天堂的准备了,却在下一秒发现自己竟坐在阿姆斯特丹飞往米兰的航班座椅上——情绪落差之大比他陪丹尼斯坐过的每一趟过山车都要激烈。
他的脑海里凭空多出了一些记忆——那是他在穿越时间后,这条时间线上的“自己”因某些变量而做出的、与他亲身经历过的历史不同的选择:比如与乔瓦尼在米兰更衣室里结下梁子(他当时本来就在场,如今不过额外多了一个视角);又比如他向范巴斯滕提出的那个请求,聪明的他果然找了一位最高效的“特工”;再比如,拿到亲子鉴定后与妻子丹妮喜极而泣,却被突如其来的私生子新闻气得立刻买票飞往米兰认亲,为此还特地穿上了最正式的西装——因为丹妮得知他在不经意间得罪了约菲,而她的要求是:要么把小儿子一起带回家,要么他自己也别回来了。
“我说过,你们只是同一个人的不同阶段,无法直接对话。若想阻止过去的你,唯一的方法就是把你塞回你的身体里。”那个神秘声音再度响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