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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米兰也并非没有人愿意跟戴维斯“肉搏”。至少在切萨雷的指挥下，加图索几乎单独黏上了那个荷兰人。两个人你推我搡，在奔跑中肩膀撞肩膀，膝盖顶大腿，谁也不肯让谁半步，哨子始终含在主裁判嘴里，却迟迟没有响。

加图索被调走之后，乔瓦尼不得不进一步回撤到中场参与防守。可问题是，他面对的是齐达内。准确地说，是他、阿尔贝蒂尼、安布罗西尼三个人加在一起，也没办法从法国人脚下把球断走。

最后能做的，只有上手拉拽，或者伸腿把人绊倒——说白了，就是战术犯规。

第36分钟，乔瓦尼因为一次拉人吃到了本赛季第一张黄牌。那犯规动作大得离谱，拙劣得可笑，就像一个人在球场上忽然想起来自己还长了两只手。但这一拽，确实帮周围紧绷了快半场的双方球员缓解了压力。

乔瓦尼能感觉出来，他身边的尤文球员正在拼命忍耐，才没有当场嘲笑出声。

安布罗西尼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乔瓦尼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接下来那些‘小动作’还是我来吧。”乔瓦尼只能老老实实点头。

第42分钟，尤文在右路获得界外球，年轻的马尔科·赞奇把皮球高高举过头顶，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掷给了塔奇纳迪。塔奇纳迪没有停球，直接用脑袋一蹭，皮球飞向了正在向禁区方向前插的齐达内。

科斯塔库塔立刻顶了出去。但就在这时，此前一直活跃在防守端的戴维斯忽然从更靠后的位置猛然启动，加图索拔腿就追！安布罗西尼和阿尔贝蒂尼也同时扑向齐达内——米兰禁区前沿一时间人满为患。

乔瓦尼没有跟着人群跑。他径直冲向齐达内与戴维斯之间的那条传球线。

齐达内触球了。但他没有像所有人预想的那样把球塞给禁区里的戴维斯，而是脚尖一挑——皮球轻盈地飞起，越过了戴维斯的头顶，落向他的身后。

乔瓦尼在奔跑中猛地回头。那里有谁？

只见尤文9号从加图索身后幽灵一般闪了出来！因扎吉用左脚停球，但球在脚面上弹了一下，力道稍大，向右侧跳起——

阿比亚蒂立刻扑来——

“嘭！”

这不是一脚很用力的射门，甚至谈不上优雅。因扎吉抬起右脚，对着空中弹跳的皮球，用一种几乎有点别扭的姿势捅了出去——

球从阿比亚蒂的手套边沿擦过，向上弹起，飞进球门。

“因扎吉！因扎吉！他用一个谈不上优雅的姿势把球捅进了米兰大门！1比1！尤文扳平比分！整个上半场尤文压着米兰打，控球、传递、压制，什么都做了，就差这一下！而这一下，只有因扎吉能给你！”

乔瓦尼把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揪了揪。

因扎吉怎么会在戴维斯身后？他刚才甚至根本没看见他！难道是因为戴维斯罕见的前插干扰了他的判断？

随后不久，中场哨声响起，两支球队暂时打成平手。

回到更衣室后，切萨雷没有浪费时间，他直接走到战术板前，用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两道粗重的箭头——一道指向齐达内，一道指向戴维斯，“上半场我们太被动了。”

乔瓦尼本场回撤中场后效果不佳，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在防守齐达内时没有优势，在对抗戴维斯时也没有胜算。

下半场，米兰需要一个更老练、也更强壮的前腰。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来！我们看到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看样子米兰要进行换人了！站在场边的是博班，他换下了中锋比埃尔霍夫。”

安切洛蒂皱了皱眉。看样子下半场红黑军团的锋线搭档会变成乔瓦尼与舍甫琴科，博班肯定是被换上来踢前腰的。

果不其然，比赛重新开始后，有了博班助阵的米兰中场比上半场“老练”了不少。对此，齐达内深感遗憾——比起这种会偷偷上手的球场“老狐狸”，他更喜欢米兰那位年轻的“体育道德模范”。

第50分钟，米兰获得右侧角球。

阿尔贝蒂尼一脚将球吊向后点。科科从人堆中猛然跃起，狠狠一顶！范德萨反应神速，单掌将球托出底线——他绝不能让一个后卫在自己面前梅开二度。

米兰继续主罚角球。

乔瓦尼扫了一眼周围，小步跑向角球区。尤文球员立刻警觉起来。就在这时，阿尔贝蒂尼快速开出角球！乔瓦尼飞速上前接应，正当尤文防线警铃大作之际，这位米兰14号只是轻轻一垫，皮球又回到了阿尔贝蒂尼脚下——而此时，米兰4号距离禁区更近了。

“阿尔贝蒂尼传中！还是后点！”

人群中，又一个身穿红黑条纹衫的年轻脑袋狠狠砸在皮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