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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罗和乔并没有误会太久，他们站在休息室门口认真听完了我的解释。”

“晚餐的时候，我甚至听到桑德罗悄悄开解乔，说什么成年男人都会有需求，哪怕对方是马尔蒂尼，所以即便今天真是我想看，也不要因此对我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科斯塔库塔闻言大笑出声。

“桑德罗向来体贴，他大概是觉得乔一直把你当成什么完美偶像，所以才特意告诉他，你也是个普通人，也会有自己的欲望和缺点，也会有不那么体面的时候。”

电话那头的马尔蒂尼沉默了片刻，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勉强忍住笑意。

因为就在晚餐结束后，他的男朋友还把他堵在基地的清扫间里，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

“保罗·马尔蒂尼，你只能要我。”

乔瓦尼的手掌轻轻拍打在脸颊上的触感，直到现在似乎都还没有消失。

那个看起来乖巧又单纯、脑袋里似乎只装着足球的年轻人，私底下其实有着非常强烈的占有欲。

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年长男友当成什么完美偶像，他清楚保罗·马尔蒂尼的欲望与缺点，也见过他不少不那么体面的时刻。

马尔蒂尼多日积攒的压力与低落，也在年轻人强势的目光中悄然消散了。

可惜，这种事情他没办法向任何人炫耀。

“是的，比利，乔其实都知道。”

马尔蒂尼听见自己如此说道。

约翰·克鲁伊夫虽然只执教过三家俱乐部，但确实带出了不少名震足坛的球员。

阿贾克斯和巴塞罗那的故事已经不必多说，如今，外界的目光又对准了初登世界杯便完成头球帽子戏法的德国人克洛泽，以及时时刻刻被荷兰人带在身边的少年莫德里奇。

媒体甚至已经快要想不起，克鲁伊夫上一次如此毫不吝惜地赞美一名德国人究竟是什么时候了。这位一向刻薄、严苛的荷兰教练似乎真的是年纪大了，如今再谈起自己手下的球员，他张口闭口都是优点，几乎听不到一句批评。

这样的区别对待，势必也会让克鲁伊夫过去的弟子们心情复杂。

至少在乔瓦尼刚认识约翰的时候，这位荷兰人可绝对算不上什么鼓励型教练。

他敢肯定，克洛泽那些形形色色的竞争对手里，绝对没有一个是约翰那位踢全攻全守的奶奶。

但另一方面，乔瓦尼又不得不承认克洛泽确实很有本事。

那可是帽子戏法，而且是在世界杯舞台上完成的帽子戏法。

至于16岁的卢卡·莫德里奇，乔瓦尼只能默默劝慰自己——人长大的代价，就是不能永远把老师带在身边，他现在已经是个男人了。而等莫德里奇长大了，约翰身边自然还会出现新的弟子。

雏鸟总有一天要学会独自飞翔。

从阿贾克斯的范巴斯滕，到巴塞罗那的瓜迪奥拉，再到如今布雷西亚的一众球员……约翰身边的弟子本来就是这么一茬接一茬的。

乔瓦尼捏了捏自己的脸。不过，他应该也算是比较特殊的吧？毕竟他和约翰长得那么像，而约翰又那么自恋，肯定会更喜欢一个长得像自己的弟子吧？

想到这里，乔瓦尼稍稍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又用双手捂住了脸。

小卢卡，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像约翰。

6月8日，意大利与克罗地亚的比赛在日本茨城县的鹿岛足球场举行，然而比赛还没开始，蓝衣军团的14号就已经暗自低落起来。

马尔蒂尼当然知道是什么影响了乔瓦尼的心情。

巴乔和皮尔洛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乔，不就是帽子戏法吗？”皮尔洛揽着好兄弟的肩膀，努力安慰道，“米洛虽然很棒，但你也不错啊。”

“安德烈亚，你当着我的面夸奖别的前锋。”乔瓦尼毫不客气地拆台。

“因为你这场不踢前锋。”皮尔洛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平时在米兰也经常夸皮波和安德烈。”

乔瓦尼用力深吸一口气，又默默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了出去。

这场比赛，特拉帕托尼排出了3-4-1-2阵型。

因扎吉与维埃里搭档双前锋，托蒂出任前腰；乔瓦尼与赞布罗塔分居左右翼卫；迪比亚乔与阿尔贝蒂尼搭档双后腰；马尔蒂尼、内斯塔和卡纳瓦罗组成三中卫，布冯镇守球门。

从战术职责来看，身为翼卫的乔瓦尼，首要任务显然不是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