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回禮成(1 / 2)
白光透过窗櫺,照耀在房内两道赤裸之身影上。两人离得极近,男子只要微一扬手,便能将这抹娇弱的身躯揽入怀中。
春花死死攥紧手中仅存的衣物,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江洐逸覆上冰凉之小手,声音温柔而安抚道:
≈039;给我。&ot;
他极有耐心地将她因用力而泛白之纤指一根根轻柔掰开,接过衣裳展开披在她单薄之肩头,顺势将她拉近,让她完全贴靠在自己温热之胸膛上。
春花抬起头,盈满水光之双眸交织着迷茫与难信,小心翼翼地低喃着。
&ot;爷,春花值得您这样付出吗?&ot;
江洐逸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默不作声地为她拢好衣襟、系紧腰带。
春花宛如木偶般任他摆布,看着腰间穿梭之骨节分明的大手,她再次抬头看向他,终究没再多言。
待腰带系妥,江洐逸才开口道:
&ot;总算穿妥了。你且稍候,待我更衣后送你回去。&ot;
说罢,他转身拾起自己的衣袍,独自穿戴整齐。
她默默地站于一旁看着,没有上前帮助。
二人一前一后步出房门,他俩之心腹远东与翠丫早已在门外候着。
春花停下脚步,轻声对着他道:
&ot;翠丫既已来接,就不劳烦二爷相送了。&ot;
江洐逸试图牵那隻小手,却被她灵巧地避开。看着空落落的手掌,他眼中掠过一抹失落与惆悵,仍温柔道:
&ot;放心,一切有我。&ot;
随即吩咐翠丫。
&ot;好生送她回去。&ot;
&ot;是。&ot;
翠丫小心翼翼地搀着春花离开。
江洐逸佇立原处,凝视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而她自始至终没有回过一次头。其实,只要她肯回头,便能看见他眼中那份刻骨之深情。
江洐逸心中漫开悲凉。
远东轻声提醒。
&ot;二爷!&ot;
&ot;嗯,我知道。&ot;
他收回目光,神色恢復冷峻。
&ot;去查查兄长在哪里,我有事见他。&ot;
&ot;是。&ot;
另一边厢,转过身去之春花,脸上柔弱与忍让顿时荡然无存。那双原本水光盈盈之眼眸一片冰冷,活脱脱换了一个人。
她曾为上天的不公痛苦、挣扎过,一生所求不过是一份善待,可每当以为苦尽甘来,命运便将一切砸得粉碎。
从巨鹿侯府的安稳美梦,到初恋情人的无情拋弃,再到与二爷许下山盟海誓、血脉相连,到头来全是一场精心设下的骗局。她不过是权谋局里的一枚棋子!
既然如此,就休怪她狠绝。
小手轻轻抚上腹部。
二爷,莫怪春花。是您利用春花在先,那便别怪春花带着这腹中残留之雨露恩泽,风风光光地嫁给您之兄长。那些床榻上之浑身解数,都是您教给春花取悦男子之技俩,春花必会善加利用。
过往,她曾回眸看过许多人,许多事,却未有哪一次如今日这般决绝。因为她下定决心永远都不会再为情所困。
她任由翠丫搀扶着回到院中静养,默默等待大喜之日。那几日二爷未曾再来寻过她,她虽有一丝困惑,却未放在心上。
纳妾当日,府内锣鼓喧天,喧嚣热闹。宾客盈门,皆在恭贺侯爷喜得佳人。
春花坐着抬轿过落花桥,一路被送入新房。红烛摇曳,喜帕遮面,她端坐在锦榻上静静等待。
直到喜帕被喜竿缓缓挑起,春花抬起头来看向眼前之人——只见侯爷江洐毅双目泛寒光,脸露凝重地死死盯着她。
&ot;侯爷。&ot;
春花轻声唤道。
江洐毅一语不发,依然紧紧盯着她。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透,人心怎能冷得这般快?一个女子若当真狠下心来,究竟能决绝到何等地步。
春花看似不明所以,缓缓站起身来,秀眉微蹙,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忧心与局促。她伸出纤细白皙的小手,试图去抚摸俊顏拉近他俩之距离。
&ot;侯爷……&ot;
被江洐毅冷冷地挥开。
看着悬在半空中之小手,春花并未露出丝毫受挫或狼狈的神色。她极其平静地将手收回袖中,垂下眼帘,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ot;爷,是在气春花何事?&ot;
江洐毅狂笑出声,满是讽刺与寒意。
&ot;是本侯一直小看了你?为何背叛了本侯,竟还能这般平静!&ot;
为何!
这些不是往日他教晓给她之事吗?
春花暗中轻捏手腕逼出泪光,小心求证着。
&ot;侯爷,知道二爷与人家之事了?&ot;
他轻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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