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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文队长没有犹豫，直接抡起右腿。

马尔蒂尼立刻甩开齐达内，想要上前封堵，却被法国人伸手扯住了球衣。

“马尔蒂尼放铲！”

但皮球已提前被孔蒂踢出。

一道笔直的线穿过禁区人群的缝隙，穿过横身飞扑的阿比亚蒂的双手，直直冲进球门远角！

“——gooooal！！安东尼奥·孔蒂！！”解说员撕心裂肺地喊道，“尤文图斯永远会战斗到最后一刻！他们扳平了比分！3比3！没有人放弃！！”

孔蒂兴奋地冲向客场看台，在漫天翻滚的黑白色旗帜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背对着怒吼的球迷，双手竖起大拇指，用力朝自己背后的号码指了指。

随后，尤文死忠球迷大声呼喊起孔蒂的名字，像是要把持续了近八十分钟的憋闷一口气全部宣泄干净。

马尔蒂尼坐在草皮上尚未起身，一道身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抬头望向乔瓦尼。

年轻人伸出一只手，目光专注而笃定：“队长，我们会赢的。”

马尔蒂尼握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我们会赢的。”他说。

马尔蒂尼虽然答应了科斯塔库塔和阿尔贝蒂尼要好好表现，但他从来不是那种会在球场上让个人意志凌驾于集体之上的球员。

他首先要做的，是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上半场尤文攻势凶猛，马尔蒂尼始终坚守在自己的位置。结果斑马军团的右路进攻被彻底堵死，齐达内只能频繁把球转移到左路。偶有的几次右路尝试，皮耶罗也被米兰队长完全压制——自从他在开场阶段甩开科科完成那脚兜射之后，马尔蒂尼就默默从科科手里接过了盯防任务。

自那以后，从电视转播镜头里看，马尔蒂尼像是带着皮耶罗一起消失了。

“哦，保罗……”斑马王子又一次被马尔蒂尼挤开位置后，忍不住叹了口气。皮耶罗预感这场比赛自己恐怕又要拿一个极低的评分，然后被媒体阴阳怪气。可那些人根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哪里知道米兰3号有多可怕。

马尔蒂尼见皮耶罗坐在地上神情沮丧，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把人拉了起来。

随后，乔瓦尼逼抢范德萨，马尔蒂尼用身体挡住试图回防的佩索托，科科得以顺利直插肋部，接球后一脚爆射破门。

进球后，看着两个年轻人站在场边亲密庆祝，马尔蒂尼捋了捋头发，转身返回后场。

下半场，安布罗西尼与舍甫琴科接连头球破门。马尔蒂尼依旧站在不远处，看着年轻人们疯狂庆祝。他为队友们的进球感到高兴，然后又一次转身返回防守位置。

那一刻，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随着年龄增长，他能前插参与进攻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马尔蒂尼望向眼中绽放着光亮的乔瓦尼，心中不受控制地涌起一丝苦涩……

为什么他是马尔蒂尼家的长子，而不是小儿子？但这个问题他永远不敢说给自己的父母听。

接下来，安切洛蒂换人，特雷泽盖和孔蒂登场。

马尔蒂尼深吸一口气，预感到接下来的防守任务只会更加艰巨。

结果丢球比他想象中来得更早。第60分钟，特雷泽盖头球破门。

科斯塔库塔很清楚是自己“助攻”了法国前锋。他略带歉意地与马尔蒂尼击掌道：“哦，保罗，我不是故意的。”

马尔蒂尼笑了笑：“这句话你应该去和我爸讲。”

“饶了我吧。”科斯塔库塔摆了摆手。

十分钟后，马尔蒂尼眼见孔蒂拉开架势准备远射，正要上前封堵，没想到竟被身侧的齐达内扯住了球衣，法国中场的“小动作”显然比米兰14号高明得多。

马尔蒂尼用力甩开对方，但还是慢了半拍。封堵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飞身放铲。

可惜，孔蒂还是将皮球狠狠踢了出去。

马尔蒂尼坐在草皮上，扭头看着皮球冲进球门。

这真是一次失败的防守，他心里想。

然后，乔瓦尼就站到了他的面前。

马尔蒂尼抬头看向年轻人，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埋怨。

赛前，他渴望在这场比赛中被乔瓦尼“看见”。但此时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都在年轻人的眼中。

电视镜头只会追着皮球跑，体育评论员也大多盯着关键进攻球员。

马尔蒂尼握上乔瓦尼的手，借力站起来。两个人的身体在那一瞬贴得很近，